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39)

關燈
年的過錯。太過意氣用事。

楊榮也認為劉府裏的劉秦氏是個禍害,留不得。

“這只是劉某心胸狹隘的表現,與‘長情’何幹?與誰有關?”

“劉大人難道不知道,你的種種行為都和家裏的那位夫人聯系上嗎?如果不是為了補償那丟失的五年,你為何要這樣做?你還是毛頭小子?”

劉濤不笑,“黃大人說什麽是什麽,不知黃大人的愛徒劉事中現在怎麽樣?”

黃淮哂笑,“只要是健康的敵人都要死,這未免有些偏激,不過最後剩下的才是贏家。健康你要準備了!哈哈,真想看到你們兄弟二人自相殘殺,相信不久就可以看到。”

黃淮離開,楊榮也不願久留,如果楊榮現在說幾句話一定是:“豎子不相為謀。”

劉濤能與楊榮結交是因為胡廣,如今胡廣離世,兩人之間的聯系就可以說是斷了,政見不合兩人即可分道揚鑣。

但同在內閣裏,劉濤也不一定需要楊榮支持,沒了楊榮還有楊士奇、楊浦。所以劉濤和楊榮是短暫的聯盟。

一百五十一、一把年紀了!

一百五十一、一把年紀了!

“娘,娘。”

秦素蘭好笑的看著進門的大兒子,“有什麽天大的好事讓你如此驚炸?”

子仁也覺得自己跳脫了些,於是先站好咽一下口水,“確實是好事,不過也不是特大好事。”

秦素蘭一副我聽著的樣子。

“安爹將這次出戰樂平叛的功勞給您換了個誥命,只要內務府將玉牒做好,您就是我們家最尊貴的人了!”

“我聽不懂,你說清楚一些。”

“爹將這次的戰功換成了您的誥命,是將所有的戰功變成您的誥命。”子仁怕母親聽不明白故意將“所有”一詞弄重。

“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,你怎麽不攔著你爹?”

一直以來都是夫貴妻貴,若是妻比夫貴就不正常,家庭不能和睦。秦素蘭開始猜想他的意圖究竟是什麽?

“孩兒也是上峰說才知道,現在不僅孩兒連整個朝廷都知道,陛下也允許了。”

上面已經許諾的事就不能輕易更改,這事就這麽定下了!一件好事可她一點兒興奮也沒有,這裏必定出了什麽幺蛾子,不然不會突然對她這麽好。還是不顧一切的好!

剛想和他好好過日子,她真的不想再生波折,她孩兒在這裏她的心在這裏,要是再離開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去。

秦素蘭敷衍的向子仁笑笑,“這真是好事,不過要是這功勞用在你爹身上再好不過。”

“娘,你在擔心什麽?”子仁坐下對著娘說:“娘不會再有什麽事,當年的事不會再發生,孩兒已經長大了,能做娘的依靠。如果爹對娘不好,那麽孩兒處就是娘的歸宿,我們母子幾人過日子。”

秦素蘭撫摸子仁臉龐,“不知不覺間你就長大了,娘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你。”

“孝敬娘親是孩兒該做的事,孩兒是幸運的,只要年幼之時您一時陪在孩兒身邊,比子明弟弟好了許多。”

“可你吃的苦也比他多,三個孩兒中受苦最多的還是你。娘怎麽舍得還讓你受苦!”

子仁伸頭過去給母親撫摸,撫摸發頂!自及冠以來,娘親再也沒有與他這樣親密,子仁很享受這樣的溫暖時光。

好一會兒,秦素蘭笑說:“還是和小時候一樣,不過個子比以前大了許多。”

子仁溫潤的看著母親,“孩兒一直有個問題想問您,希望您不要怪孩兒。”

“問吧,娘有什麽事瞞著你?”

子仁斟酌一番,終於問出那個一直藏在心口的問題:“娘,您愛父親嗎?”

秦素蘭沒想到兒子會問這樣的問題,這個問題要是以前她必定很準確回答,但現在需思考了。

秦素蘭也問自己,到底有沒有愛過那個男人。

最後不知答案的秦素蘭對兒子說:“你問我愛不愛你父親,我不知道。我要為他做吃的,做穿的,備好用的。雖然有過很多很多摩擦,最後才發現非他不可。你要知道的是他是你父親,我夫君。”

“父親在您心中是什麽?”

“你父親在娘心中。你們也在娘心中,獨一無二的沒有比較。”

子仁笑了。在心中就行,沒有什麽比在心中更好。

“孩兒要調外就任了,打算帶上餘娘和祺兒。”

秦素蘭又是驚異,“這麽快出京了!不是還有兩年嗎?”

“這次和好友於謙一起離京師,這是個好機會,不容錯過。楊浦師兄已經為我看過,派去的地方很不錯。四川的某一個縣城。”

“四川除了成都城是好地方,其他的都行路難,山高民悍你可做足準備再行事。讓你爹再給你看看,能去江南地區更好。”

“娘,四川不錯,孩兒已經決定了,娘還是快些為孩兒準備,至多三個月就要出發。”

秦素蘭完全別子仁的外任的事占據思想,對誥命之事不在提起。

子仁松一口氣,母親現在不會問,一切還是留給父親解釋。

當天劉濤讓人送了幾匹錦緞過來,秦素蘭認為她和子仁說的那一番話被他聽了去,所以這是他的獎勵。

秦素蘭端著湯水到書房,“大人在公幹還是?”

“夫人盡管進去,主子今日沒什麽事。”莫子虔誠的說。

秦素蘭感覺莫子的態度怪怪的,“生病了?”

“夫人誤會了,您還是快些進去的好。”

秦素蘭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推門,過了正廳到側室,果然在。

“小乖吵著要和糖水,也給您弄了點兒,不甜。”

“送過來的錦緞真好看,可我這一把年紀了,不適合那幾種花俏的顏色。留了一匹素色的,送了幾匹給餘娘,剩下的給小乖做衣裳。她可高興了。”

“你安排就好。”劉濤接過冰涼的糖水,要不是為了解暑真不想吃這甜甜的東西。

“您下次見著好的,要幾匹素色的,不要大紅大紫那些要淡色的,這樣就不會有人說我與小姑娘爭春。”

這婦人一直在說她老,那比她大八歲的他不是更老?

劉濤就不高興了,將吃空的碗放下,讓她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。

“劉秦氏,你今年多大?”

“三十四,是不是已經人老珠黃了?您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
劉濤指指自己,“我大還是你大?”

您大。

“我老還是你老?”

您老。

劉濤像是讀出她心聲似得,“你嫌棄自己老還是在嫌棄我老?”

秦素蘭怎麽敢,“這不是,不是您突然間讓我無所適從,我才這麽想。您是正三品,而我是正二品,這,這不對的事,您做出來了,是不是要休妻,不要我了?”

劉濤太陽穴鼓起,“這話你是從那裏聽來的?”

秦素蘭兩手不停的扯手帕,“這一直是您拋棄舊人的手段,我不得不懷疑。”

劉濤拉她過去,在她大腿狠狠的賞她一巴掌。“胡思亂想。”

“我都一把年紀了,又沒有那些狐貍眉子那樣美麗動人,又不會甜言蜜語。您要換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”秦素蘭越說越小聲將自己的缺點全拋出。

劉濤一時生氣捏起她臉上的肉,“天生就是賤骨頭,對不得你好是嗎?既然一把年紀不多動動就不能動了,今夜就留在這邊。”

好一會兒,醒悟過來。“啊!”

都一把年紀了再做那事會不會太,太不知廉恥了?

劉濤將她抱起往右邊的休息用的內室走去。

一百五十二、微服私訪

一百五十二、微服私訪

秦素蘭的誥命旨意很快就下來了,秦素蘭不敢聲張,自家人吃一頓即可。

夜裏在小院裏弄一桌小酒席,兩人小酌一番。其實所有的榮耀都是他給的,是該好好敬他一敬。

三杯酒下肚,秦素蘭臉紅。“這烈酒怎麽這般上勁?”

劉濤看逞能的她笑道,“不是酒上勁,是你不能喝。喝果酒的人偏要喝烈酒。”

秦素蘭抓幾顆豆子扔進嘴裏,“看你喝像白水一般,我想嘗嘗,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。”

都開始動手了,看來是醉酒了。

“多吃點菜就沒事了。”

“菜有什麽好吃的,天天吃,今晚的夜色不錯。”秦素蘭直接躺在地毯子上,“今夜我們在外面睡怎麽樣?”“很久很久沒有這般舒服了!看那些女人怎麽欺負我。”

本想生活隨意的人,結果一天到晚要裝著,不僅身子累,心也累。

秦素蘭爬爬到他身邊將頭枕在他大腿上,“是不是有人來了?”

這裏是秦素蘭的院子,下人早被吩咐不許出屋,不許進出。怎麽還有人來?

劉濤搬動秦素蘭腦袋讓她起來,宣德擺擺手,“不必多禮,這樣挺好的。”“朕聽聞劉大人家擺宴慶賀,特意來看看。”

宣帝也不介意,直接坐在秦素蘭的位置上。太監立馬換上一副新的碗筷。

宣帝五根手指玩著筷子,一個菜嘗一嘗,“沒香料居然也能做出這麽好吃的下酒菜,不錯。”

劉濤坐著,秦素蘭靠著他肩膀,前面的人不認識,但見劉濤不反對以為是他的人。“喜歡就帶些回去,廚房還有些。”

“那就謝謝劉夫人了。今日劉夫人的大喜之日,由三品誥命夫人升為二品,不知劉夫人有什麽感受?”

善者不來,來者不善。宣帝在打秦素蘭的主意,但不是君王對臣妻的窺竊,而是另一種,秦素蘭手裏有一種宣帝想要的東西。

劉濤想想,秦素蘭手中的資源。能讓宣帝心動也只有農人匠人一事,宣帝不僅要人還要那些文獻,由百位農人收集整理的文獻。

宣帝不顧劉大人幽幽的眼神,直接對話秦素蘭。“劉夫人不想說,不如說說商業,賺錢,怎麽將庫房裏的銀錢變多?”

劉濤眼睛閃一閃,陛下所圖甚大。想要一個國家強盛給十年休養生息即可達到鼎盛時期,如今陛下不恥下問,必定是想盡快充盈國庫。那麽充盈國庫之後呢?擴充國界!

劉濤掐一下秦素蘭大腿,秦素蘭不動聲色打量對面的人,慢慢發現對面跪著的是穿內侍太監服飾的,而坐著的就不是一般人。

秦素蘭酒醒,坐起正色道:“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皆為利往。來來往往都是為了利,商隊走那麽遠都是為了利,但其實商隊來往不只是為了賺錢。還有利於文化、物種的傳播。”

“我,劉府的商隊不僅在搬運貨物還搬運種子,搬運農人。將南方的種子帶到北方來,將北方的種子農人帶到南方去,尤其是胡人帶進國土的不同新鮮物種,在北方種不了不代表南方不能種。新鮮事物人人喜歡,東西只有我有,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。當人人爭著種這樣的物種,那麽該想的是將這東西帶到其他沒有的地方去,繼續高價販賣。”

“當一種物品過於廉價時,他們就要想怎麽樣將這廉價的物品變為高價物,賣進士紳家。變化才能使財富源源不斷,只有不停的變化才能抵抗來自各方的擠壓。官府的稅收太多,壞人太多,規避壞人的方法就是不讓壞人知道底子有多深。”

宣帝沈思許久,微微笑了笑,想來秦素蘭的話給他帶來了許多思路。

“這樣倒是養活了許多蛀蟲。”

“百姓種好地,商人得了利,官府得稅收。這樣一個良好循環比什麽都重要,再說了百姓吃飽了肚子,商人飽了荷包,蛀蟲誰管?”“這些就是您的事了,蛀蟲官家管,生活變化平民百姓管。”

秦素蘭不多說有些大話可以自己想可以自己說但不能給別人聽。

“所以你能源源不斷的創造財富!”宣帝揮手,內侍給劉大人劉夫人倒酒。

皇帝賞賜的酒不得不喝。

“你認為什麽樣的皇帝才是好皇帝?無為而治?”

無為而治,就好比兩夥人在吵架,做皇帝的就是去勸架,判定誰對誰錯,等解決了又退出戰場,讓雙方自己生活自己變化,不在戰場上留一絲痕跡。

這個話題秦素蘭不敢說,劉濤也不敢讓她說。這不是一個婦人能說的事。

“她是一個如此平常的婦人,她哪一點讓你心動,讓你放棄如此好的機會?”

秦素蘭很奇怪宣帝會問出這個問題,她也想聽聽他怎麽說。

“為什麽太祖、太宗都是一個皇後,而到了陛下卻想廢後?”劉濤反問。

秦素蘭一聽心漏幾跳,出大事了,陛下要翻臉了嗎?會不會翻桌子,掀菜碟子?秦素蘭想悄悄看一眼宣帝,但被劉濤按住。

“太祖、太宗您願後位空懸十幾年也不願新立,一起走過來的身邊人不是任何一個能替代,平淡無奇,不懂溫柔,那又如何?我的人就好,我的人我不護著誰來護?”

眼觀鼻鼻觀心的她,親耳聽到這樣的話,真的吃不消,大大的吃不消。這比那些話本裏的情話好聽多了。

將他的話聯系他的行為,感覺這男人也不是很在乎她啊!兩人碰碰撞撞過了這麽多年,互探內心,說不在乎是不可能的,可在關心同時還帶有防備。

秦素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了,連宣帝為什麽要離開都不知道,擡起頭只看到宣帝的背影。

秦素蘭轉頭問他,“是不是闖禍了?”

其實秦素蘭很想問,為什麽你一點敬意都沒有?對一個上位者不是一個小心翼翼又敬意滿滿的伺候嗎?

“並沒有。今夜早點睡,明日有麻煩。”

秦素蘭又有些不好意思,躡手躡腳跟在他身後,拿著手帕不時掩嘴笑。

被她殷勤伺候的劉濤突然發現,情話比那些物品更有效。

一百五十三、麻煩來了

一百五十三、麻煩來了

果然被說中了,劉家不僅有麻煩還是大麻煩。

國庫空虛,一是稅收未上,二是外債很多收不上。在開國之初,各方困難,很多皇公貴戚為了發展自己向國庫借錢。後面又有一些經營不善的皇家子弟、女子不得不向皇家借錢過日。

幫皇家收銀子就意味著得罪一大批皇宮貴戚,最重要的是兩邊不討好,收了銀子得罪了一群人,沒收到銀子得罪裏最大權者。

這些都不是問題,問題是陛下有限制兩個月內完成。宣帝派人拿走了一屋子農人的心得體會,送來了一屋子賬本,看著眼花繚亂的數目,算一年都弄不完!

這存心是為難人!存心要害人,皇公借錢不是少數,即便利息少,但利滾利,利滾利就不是少數。弄個不好還會有殺人滅口之險。

這就是為什麽一直沒人敢動這筆爛賬的原因,動的人必死。

“爹,我已經讓那些賬房快馬進京,大概有十個。”

劉濤檢查賬本的完整度,漫不經心說:“這邊並不打擾你出行,你先去整理帶餘娘上任,這邊你無須擔心。”

子仁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還要逞強,但看爹胸有成竹的樣子,又不想不到爹什麽好法子或計劃。

既然不需要擔心,子仁就去忙自己的事物,離京不是三兩月而是三五年,因此要帶走的東西很多。

次日,劉濤派秦素蘭出去走一圈。

秦素蘭早上出去,入夜才能回府,“這一天讓我‘偶然’碰見的人比我遇到過的還要多,不下百人。”

“將你遇到的人都說說看。”

“遇到的都讓記錄了下來,其中岷王爺、遼王爺、榮國府最為著急,其他的還好都是派人試探。倒是南康公主有些意思,直接派人來利誘,允以厚利。送的那個玉觀音可真是好看!”

劉濤拿著今日出爐的名單,翻兩下大概了解,名單裏的人可信可不信,有些是故意出來魚目混珠,有的是對手下的絆子,更有的是真焦急,但相信再怎麽焦急也不會本末倒置。

皇公國戚直接求皇太後、求陛下開恩,即可免去麻煩。

秦素蘭這兩個月要多勞累了,多出去走走多聽聽八卦消息,多了解了解看看誰家欠錢最多。順便給小乖物色人選,多看幾年就會找到好的。

“出去多帶些人手,以防萬一。”

“好。”

劉濤去禮部要那些不在的皇公皇戚不在或免去債銀的名單。頂著太陽在秘樓下等了一刻鐘,禮部尚書才慢悠悠的從裏面出來。

“劉大人,那些皇公貴戚不在的名單倒是可以給您,但那些面前債務的清單不在禮部在戶部。到戶部去問問。”

又頂著大太陽走到戶部。

“劉大人不知您來是找?”戶部的編修躬身問。

“尚書在否?”

“尚書大人剛剛出去了,您要不在裏面坐著等等?”

“什麽時候回?”

“這那是小官能知道的,您要是有急事不如先留下口信等尚書大人回來了,小官代為轉達。”

劉濤繞過編修小官到裏面去,找戶部的二把手劉禮。

禮節性敲兩下,擡腳進去。“劉大人,日安。”

劉禮放下手中筆,“稀客,哪股東風將工部劉大人吹到戶部?”

“免債清單誰能拿出來?”劉濤也不多話直接開門見山。

“不知。”劉禮也很幹脆。

劉濤直接拿張椅子坐下,“真不知還是不想說?”

“劉大人認為呢?”

“煩請劉大人派人去吱黃大人一聲,現在開始,沒隔一刻鐘燒一本賬本。”

聽話的莫子從懷裏拿出一本賬本,封面是黃色,證明這是皇家的,也是借錢最多的一類中的賬本。莫子故意將賬本翻開幾頁,裏面都是字,字跡是舊的。拿出火折子在火盆上燒了起來。

劉禮示意編修去找黃大人。

劉濤從懷裏拿出一包豆子,又拿出一雙小筷子學小乖一粒粒的吃。吃完將手裏的紙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裏。

莫子再拿出一本同類賬本燒起來。

“聽說劉大人已經是內定的下一代戶部尚書。”挑眉: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嗎?

“劉大人耳朵真好,這樣的秘密也知道。”

為什麽兩兄弟能同朝為官?

那些人就是為了看這劉家兄弟二人自相殘殺,用以削弱老劉家的影響力。

文官集團最大的能耐是什麽?內鬥、內耗。

少一戶人家競爭就多幾分勢力,多幾倍利益。

“這幾年有不少劉家人到我這,有用的就留下了,沒有的退了回去。劉族似乎成為了你的負擔。”

劉禮不言。

沒人搭話,自說自話也無趣。劉濤又拿出一包肉食,一塊一塊的夾,美味得很。讓莫子也很想吃。

等莫子從庫管拿出第十本黃色賬本時,黃淮疾步上前攔住,再燒下去戶部就少三層銀子收入了!

“黃大人。”劉濤行禮。

“你,你。”黃淮轉身對劉禮,“你怎麽不攔住他?”

劉禮有禮有節,“學生攔不住。”

“黃大人,你看你這麽一走就讓國庫少收入這麽多銀錢。不知皇上會怎麽怪罪。”劉濤示意看站在門腳處的東廠太監。

黃淮沒想到有這一個人在,東廠他是不怕,但架不住皇上信。這樣這些燒掉的銀子就與他有三分責!

“健康有備份的吧?”

“沒有,找到就帶過來了。沒來得及抄錄,這麽多也抄不完。”

“你!”

“黃大人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。”劉濤微微一笑,“別忘了我是魔……”

劉濤完勝!

等劉濤回到家,秦素蘭已經將一屋子的書籍分好類,都按封面顏色分。

前院還站著一溜二十個十三四五歲的姑娘小子,不一樣的服飾但唯一相同的是氣質,一種被嚴厲調教過的聽話的氣質。

一看他們與牙婆手裏的待賣的人差不多,但仔細看又不一樣,都是身子瘦小而手指粗大,再看他們背後的背著的算盤,光滑,像被豬油打磨那般閃光。

劉濤盯著他的婦人,“這是怎麽一回事?”

找到二十個會打算盤的,年齡不一的賬房先生他還能相信是偶然,但眼前這一幕不是偶然而是必然。

秦素蘭笑笑,“最近兩年覺得店鋪裏的掌櫃拿了太多,查賬又走不遠。於是遵照小毛毛的建議,找一些窮苦家的孩子來教教。別的不會都可以會看賬本,會打算盤就行。”

一百五十四、一條人命三斤糧食

一百五十四、一條人命三斤糧食

宣帝再次來到劉府,與上次不同的是進門不久就聽到劈裏啪啦的算盤珠子撞擊聲。

前院大書房前坐著三排橫排一豎排,每人桌子左有兩個筐,有仆人不停行走送去一個筐拿走一個筐。時不時給打算盤的人添上一些茶水。

小斯將初步算好的賬本送到豎排去,豎排的都是師傅,他們檢查是否正確,是否是假賬。

微服私訪的宣帝總是一個侍衛一個內監,秦素蘭慌忙將手裏的葡萄放下,站起行禮。

宣帝攔住她,坐上主位,“朕發現你的寶貝不少。說說這又是怎麽來的。”

坐的地方是劉府大書房二樓,居高臨下對下面的一目了然,井然有序的打算盤隊伍。

“這些人從哪來的?”

“京郊別莊。”

那裏藏了這麽多人東廠居然不知道,宣帝看一眼內監,內監低身求饒。

“養了多久?”

“兩年。”

內監再低,並後退一步。不礙陛下的眼。

“說說,怎麽教才到這種程度。”

“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,有些是買來的,有些是用糧食換來的。三斤大米能換一個男孩,一斤大米一個女孩兒。”

低垂的眼睛瞥視到宣帝的手緊握,秦素蘭直接轉換,“那時最大十三歲,最小十歲,十歲的孩子能記事,知道餓肚子的難受。像吊蘿蔔趕毛驢那般,前面是饅頭,後面是鞭子。只有不停的算,不停的打算盤才有饅頭吃。

等他們認識算盤後對了才有飯吃,過以時日能天天有飯吃,就會賞銅錢,一天都算對就得一枚銅錢,兩天兩枚依此類推,至多一天十枚。

兩年,兩年就成這個樣子了。”

“這麽說劉夫人為大明培養出很多人才咯。”

秦素蘭聽不懂宣帝話裏的話,連忙說:“聰明的沒幾個,都是熟能生巧。其實他們識字不多,常用的百來個字學會了,只會算賬其他的不大會。”

“是啊,只會算賬。”

秦素蘭不知怎麽接話才好,這時見劉濤抱著小乖從後院走來。救星來了,連忙伸頭讓下面的人看到。

果真母女連心,小乖見著了,指著娘親對父親說話。

可是劉濤沒看上面,不停逗著小乖玩,小乖也是不記事的,有父親就不要母親了!

秦素蘭心中吶喊,能不能走快些?這裏撐不住了!

宣帝手肘撐著桌子,手成拳撐腦袋,瞇著眼睛看下面一心玩樂的父女倆。

上樓梯的劉濤見著人,接到婦人的求救但還是不緊不慢上樓,先將小乖小心放下地。作揖,“拜見皇上。”

小乖也學父親作揖,一會兒覺得不對轉為福身。

“娃娃,過來。”

小乖看父親,得了父親允許才到皇叔叔那去。

宣帝捏捏小乖臉上的肉,發現了什麽,拿起小乖腰間的玉佩。

“太宗禦賜。”

宣帝轉向劉濤,“太宗貼身玉佩會賜給你?劉濤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
劉濤單腿跪下,秦素蘭拉著裙子緊跟其後。

“稟皇上,確實是太宗禦賜,黃冊有記載。”

小乖見爹娘跪下立馬跑過去靠在爹爹身邊,看著宣帝不動。

“過來。”

搖搖頭。

“你不過來朕就將這個扔下去。”

小乖急了,小短腿跑過去,伸手搶搶不到。憋著一口氣怒對宣帝。

“叫什麽名字?”

“你不說朕不給。”

小乖糾結好一會兒,“乖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乖。”

宣帝還是不明白。

劉濤不得不提示,“皇上,小乖小名叫小乖。”

“乖,來。”宣帝抱起小乖,讓她看下面忙碌的人。“下面的人,你最喜歡哪個?說出來就把這玉佩還你。”

小乖指一指豎排處的小毛毛。

宣帝示意侍衛,侍衛撚起一豆子射出去。

打算盤的小毛毛突然汗毛豎起寒意突襲,左手拿起賬本用力一打,右手不離算盤。

“啊……”小毛毛不遠處的小斯突然跪下喊痛。

小毛毛不管繼續看賬本打算盤,等賬本翻到最後一頁才讓手離開算盤。拿起算盤上下抖動,等停手時算盤珠子整齊劃一。

“有意思的小姑娘,劉大人你府裏人藏龍臥虎!”

“我的。”小乖看著宣帝說。

“你的什麽?”宣帝餵小乖吃顆豆子。

“毛毛,我的。”小乖昂著頭說。

宣帝掃視一眼劉濤,劉濤會意。“這裏共二十個算盤手,子仁子明各五個,小乖十個,毛瑛(毛毛)將會是小乖的管家娘子。”

“劉大人為女兒備的嫁妝可真厚!這麽看來劉家財產不少。”

“皇上今日很有空?據聞甘肅、新疆的奏折到了。”

“劉大人說朕是不理政事的昏君?”

“臣不敢。”

“那劉大人是在趕客?”

“臣不敢。”

“還有什麽是你不敢?”宣帝怒氣沖沖將茶杯摔到劉濤面前。

劉濤用袖子擋住飛濺起的碎片,雙腳下跪。

“除了沒有顧養私兵,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?”宣帝怒斥。

其實宣帝說錯了,私兵劉濤也有養,只是在太宗時期。太宗後期劉濤就將養私兵的地方給燒了,培養出來的人也秘密派到各地去。

要說有什麽是他不敢,那就是家裏的那些事兒。

小乖趁機奪得玉佩跑回父親身邊,趴下,將頭躲在父親懷裏,徒留翹起的屁股在外。

秦素蘭大感教兒失敗。

小乖這般行為惹笑了宣帝,宣帝怒也不是笑也不是。一時間拿劉家人沒辦法,私下養人的事誰家沒有,只是劉家多了些,可也對大明沒威脅。

“劉大人這般有能耐,期限就改為一個月,一個月為期。做不好就去廣西上任。”

宣帝就這麽走了,無緣無故的來,無緣無故的走。

這次走時還帶上小毛毛,劉濤想攔但被宣帝踢了回來。不過說明了是借用,以後可以討回來。

“會不會出事?”秦素蘭擔心,小毛毛聽好好學還忠心,真舍不得她有事。

“不會,內務府有一筆爛賬需要清算。皇商與內織造太監勾結,弄得內務府烏煙瘴氣。皇太後要整改,皇上聽聞這裏有一群人手所以到這要人來的。”

劉濤將玉佩掛在小乖腰帶上,“這是你的附身符可不要給別人拿了去。”

“嗯。”小乖快快點頭。

“待我找個紅繩子給她戴上,戴在裏面就不會被別人看去。”

“不用,要戴在外面給那些人看到,不要她們瞎了眼弄傷了小乖。”劉濤抱起小乖,“餓了嗎?去吃好吃的怎麽樣?”

“不餓,玩木頭人。”

一百五十五、老骨頭

一百五十五、老骨頭

秦素蘭跟在劉濤後面,小小聲說:“還有一群織女在浙江、福建、四川。”

“那些地方早已經被翻了底,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,不必擔憂。”

秦素蘭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,“一共有三千五百人。”

劉濤突然轉身,秦素蘭撞了上去。“多少?”

秦素蘭頗為膽大的說:“三千五百。”

“好,好,好得很。秦素蘭好樣的。”劉濤咬著牙根說。

“我,我也不想的,只是那些人太壞了,也太傻了。我也不得以,一不小心就有這麽多人了。

那些女匠弄著弄著就弄出新工藝,受歡迎就多生產,多生產就多改進,多改進就多生產,多生產就多招人,招著招著就有三千多人了。”秦素蘭嘟囔嘟囔。

“福建新生起的陳家是你的人?”

秦素蘭退後一步,“那個,永樂五年聽說你有一個兒子出生,我怕,就,就讓一些人到浙江、福建去。”

“那些女工都是自由的,我沒有控制她們自由,只要她們按時出工就按時給錢,沒十日一結。成不了事。”

劉濤低吼,“這就是大事。那些道義不正的教派就是因為人群集合才快速發展成員,那些都是與朝廷敵對的教派。你知道嗎?劉家早晚被你害死。”

“真只有三千五百?”

秦素蘭心急,“那些也不是我控制的,離那麽遠,只是書信來往,我只知道有這麽些人,裏面究竟有多少我真不知道。”

“將賬本和書信來往全拿出來,還有那些改進的技術,以及銷售路線。等下就進宮,希望跑在東廠的調查之前。不然,你等著為我收屍。”

“我,我,都怪我鬼迷心竅,我也不知道會是這個樣子,想著多一條後路。”秦素蘭急哭了。

劉濤不得不放低語氣,“去準備東西,我進宮後寫信給那些人,說進京領賞,讓他們帶一部分好手進京。”

“好。”

等她身影不見後,劉濤彈著小乖腦袋,“不要像您娘做這麽多蠢事,被人坑慘了都不知道。”

小乖笑轉頭不讓爹爹彈。

江浙、福建離這邊這麽遠,那面人暗地操作都不知道,被扯虎旗做事都不知。暗地裏被吞了多少銀錢都不知,留著有何用?

劉濤進了一趟皇宮,劉府又有幾個大箱子被搬離。秦素蘭眼紅紅的看著財富一點一點脫離掌心。

“娘放心,子仁養著您。”子仁笑著說。

這是一件好事,一件有益於天下的好事,改進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